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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卡尔VS培根:独立思考的正确姿势是什么?

文章作者:体育赛事 上传时间:2019-02-23

  你可以把“实践出真知”这个说法当成对经验主义的一个粗劣化表述。经验主义有着比这个复杂得多深刻得多的内容。

  从思想史的视角上看,培根是经验主义的一个起点。就解释世界来讲,在培根以前,人们并太不把做实验、收集证据当回事儿。

  原因在于,对于培根之前的人们来说,解释世界的出发点是上帝。在这种认知框架下,人们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本能地认为自己应该先去探知上帝的意志。

  可上帝的意志到底是什么呢?这又是一个不可探知的问题。既然不可探知,于是人们就只能凭想象去推想上帝意志。

  在这种比拼想象力的时代,自下而上的思考方式就失去了战斗力。所谓自下而上的思考方式,就是一种从仔细观察身边小事出发、一点点把日常经验提炼为一套解释世界的理论体系的认知方式。

  培根虽是英国经验主义在近代的鼻祖,但却算不上经验主义大师中的巅峰,英国经验主义哲学的集大成者是休谟。从培根发展到休谟,历经了100多年的时间,这是一种逐渐演化的哲学体系。

  与这种慢慢生长的哲学体系不同,由笛卡尔开创的法国理性主义一出道即巅峰,在笛卡尔之后,法国理性主义的思想功力没有再超越创始人的高度。

  笛卡尔和培根有啥区别呢?展开说,在培根看来,如果你不从身边的事物观察起,慢慢积累经验,那么你得出的判断就大概率是不可靠的,得出的思想也只能停留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层面。

  笛卡尔的主张则与此相反,在他看来,我们是通过理性来认知身边种种问题的。可问题是现实世界有无数个问题,所以,如果你不把一个根本的问题,也就是理性认知的根基给搞明白的话,那么你的一切所谓的思考就都是在做无用功。

  我在今年1月初的得到加餐给大家讲过盲人复明的案例,当时给大家的结论是,人是无法脱离开某种预置蓝图来理解世界的。

  世界上存在的任何一种认知框架都有个根本特征,就是人们只能从世界的无数变量中提取出有限变量,并在此基础上把这些有限变量整合成一个逻辑自洽的意义体系。如果没有这套认知框架或者预置蓝图,那么这世界的一切对我们来说,就无异于一堆杂乱无章的代码。这意味着,人类的理性或说认识能力,是有着其能力边界的。

  听到这儿,你可能疑惑,那我们该如何用有限的理性去理解世界的本质呢?笛卡尔采取的基本办法是,找到一个可以独立思考的出发点。这个出发点怎么找呢?笛卡尔的找法是,只要他发现一个理论看起来还比较含糊,那他就暂时先搁置起这个不那么真切的理论。将这一理论悬置起来后,他还会进行不断的质疑,这就是笛卡尔思考问题的姿势,这跟培根有很多类似之处。

  尽管他跟培根得出的结论完全不一样,但他们起点都是类似的,起点就是我们不能再把过去的盲从作为我们思考问题的出发点,而要把独立思考作为我们思考问题的出发点。

  笛卡尔哲学也就此开启了西方哲学上一个重要的范式转型。西方哲学从古希腊到柏拉图之间的阶段被称作本体论阶段,就是想要追问宇宙的本质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既无法被证实也无法被证伪,所以就有对宇宙本质的各种各样的回答,彼此又都无法否定。

  笛卡尔看到这么多彼此不相干的理论,就提出了一个根本的问题我们到底是怎么认识世界的?如果说不清楚我们究竟是怎么认识世界的,那么我们对于世界本质的回答就是无法被信任的。

  所以,思考哲学问题的起点变成了对于人类认识方式的追问,哲学就此从本体论阶段转入认识论阶段。在笛卡尔之后的所有哲学思考,都无法离开认识论作为起点了。

  笛卡尔和培根都肯定了独立思考的必要性,他们的不同主要集中在我们刚刚说的推理方式上,简单讲,培根崇尚的是凡事要先观察做实验再下判断的推理方式,这是一种自下而上的推理方式。

  与培根相比,笛卡尔的推理方式是自上而下的,对于那些不真切的说法,他一边悬置,一边怀疑,不断的做此工作,悬置怀疑到最后,他就发现了一层真相。这层真相就是,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正在怀疑的“我”,而且这个正在怀疑着的“我”的存在本身是不可被怀疑的。这就是我们后来熟悉的那句“我思故我在”。

  要注意,我思故我在里面有两个“我”,这两个“我”是有不同位阶的。其中一个“我”是被意识到的“我”,但还有一个更加底层的“我”,是它意识到相对浅层的这个“我”。那个底层的“我”去思考而不被思考。

  比如你反思自己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反思“到底要干什么”的那个我就是一个更为底层的我,而在此刻,这个更为底层的我是不被反思的。听到这儿,你可能会问,那我要是开始反思这个更为底层的我呢,也就是反思更为底层的我为什么要反思“自己到底要干什么”的那个我。

  实际上,一旦你开始反思这个更底层的我,那么你就会发现,一定还有一个更更底层的我在反思这个更底层的我。无论你追溯的有多深,你总会发现,最终还是有一个在思考而不被思考的我存在,而这个我正是一切的起点。

  总结一下就是,我思故我在里面有两个层次的“我”,第一个我是被反思的我,第二个我是不被反思的我(一个去反思而不被反思的我)。这意味着只要我发现我在思考,那就一定存在一个发现我在思考的我,而这个发现我在思考的那个我是肯定存在的,如果不存在的话,我就根本无从思考。

  既然始终有那么一个不被反思的更底层的我是存在的。于是,笛卡尔接着就追问到,这个底层的我又是从哪儿来的呢?或者说这个不断自我意识着的我是从哪儿来的呢?

  笛卡尔觉得我居然能有意识,这本身是很难理解也很难想象的,人居然能够有这样一种不断意识自我的自我意识,而这个意识到底是哪儿来的呢?笛卡尔给的答案是,这个不断意识自我的自我意识只可能是上帝放在我们心里的。

  我们先把“上帝是放在我心里的”这一答案给暂时悬置起来。到后面你逐渐就会发现这答案给的有多高妙了。

  既然这个不断意识自我的自我意识只可能是上帝放在我心里的,那么紧接着的问题就是,怎么证明上帝的存在。如何证明上帝是存在的呢?

  笛卡尔用的是一种叫本体论证明的方法,这是在中世纪的时候,一位叫做安瑟伦的神学家就用过的证明方法,笛卡尔的证明方法跟安瑟伦是一脉相承的。

  我来简单说一下安瑟伦的套路,实际上说来也简单。安瑟伦提出,上帝就是我们能想象到的最伟大的,因此它一定存在。因为如果上帝不存在,那么还不算是最伟大,因为其他属性都相同的情况下,存在的肯定比不存在的更伟大;既然上帝是最伟大的,那么它当然就存在。

  你可以把安瑟伦的证明理解成一个概念的自我循环,笛卡尔和安瑟伦一样,都通过类似的自我循环导出一个结论,即:上帝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上帝存在,他又在我们心里放置了最底层的自我,由此出发,笛卡尔紧接着又给出了一个推论,即:上帝把一些逻辑观念也放到了我心里。笛卡尔的这一推论是为了回应培根的。

  在培根看来,所有的观念都在人心里,彼此没有什么高低上下真假之分,但笛卡尔发现,有些观念跟别的观念还真是不一样,比如逻辑和数学观念,放到哪儿都普遍使用,正可谓放之四海皆准,几乎什么情况下都是真的。

  而其他的基于生活经验的观念,那就不是放之四海皆准了,在哪儿都有可能不一样。因此,笛卡尔得出结论,在适用性边界这个维度上,观念之间不可能是平等的。

  既然这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观念有可能成为我们理解世界的坚实基础,这些观念又是从上帝那儿来的。

  由此出发,笛卡尔就导出了一个庞大的理论结构,而这个理论结构就是我们所说的法国理性主义。笛卡尔认为有一些观念比其他观念更为真实,我们需要把这些观念为作为理解整个世界的起点。

  而这些观念在最底层的,最基础的起点上就是逻辑、数学、几何,由此来理解整个世界。但是,经验主义对此并不同意,为什么不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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